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又見蒼耳  作者:高謙

發表時間: 2019-10-03  分類:散文  字數:2474  閱讀: 173  評論:0條 推薦:4星

金秋時節,我與家人到田野里散步,返回時身上竟然沾滿了許多帶刺的小球,女兒不知道這是何物,我告訴她,這就是蒼耳。或許是觸景生情的緣故,一下勾起我許多難忘的記憶。蒼耳,是中藥名。別名:蒼耳子、老蒼子、道
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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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秋時節,我與家人到田野里散步,返回時身上竟然沾滿了許多帶刺的小球,女兒不知道這是何物,我告訴她,這就是蒼耳。或許是觸景生情的緣故,一下勾起我許多難忘的記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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蒼耳,是中藥名。別名:蒼耳子、老蒼子、道人頭、刺八裸、蒼浪子、蒼蒼子等。屬一年生草本菊科植物,每年秋季結出帶總苞的果實,是常用中草藥,具有散風除濕通竅等功效,用于治療癰疽、纏喉風、丹毒、高血壓癥、痢疾等疾病。兒時在家鄉的田野里、山坡、路邊,溝畔隨處可見它們的身影,或許是過于普通、過于平凡的緣故,蒼耳不僅沒有人看重它,更是遠遠地疏遠它。因為蒼耳性情固執,入秋時節結出球狀果實,如同刺猬一樣全身長滿蒺藜,很容易牢牢粘附于觸碰到它的物體上,并跟著它們奔行千里,不知在何時何地被摘取掉,且遇到適合生長的地方就扎根,遇到不能存身之地只好零落成塵。兒時在盛夏時節因為喜歡光腳的緣故,我時常被蒼耳扎得腳掌流出鮮血,為此沒有少挨母親的責罵。在本村上小學的時候,因為喜歡開玩笑和打鬧的緣故,蒼耳成了我們的武器和最愛。入秋時節,天高云淡,秋高氣爽,瓜果飄香。每天放學后我與哥哥把書包往家中一放,如同快樂的小鳥,蹦蹦跳跳唱著不知名的歌兒,來到了一望無際的田野里,尋找著蒼耳,發現后我們趕緊圍攏過去,一粒一粒摘下,輕輕攏成一個大刺球,帶回家滾著玩。有時候我們還常把蒼耳當成作戰的“飛鏢”,小朋友之間互擲著玩耍,一不注意,很容易讓對方面部受傷。最有意思的是,同學之間因為發生摩擦相互報復,有時候把蒼耳放在他們的座位上,當上課鈴聲響后,他們沒有考慮,在即將落座的一瞬間,蒼耳扎著屁股,那鉆心的疼痛,會使他們發出刺耳的尖叫,引來老師的大聲訓斥,為此老師拿起教鞭,對著使壞的學生,就是一頓棍棒相加,直至它們不再重犯為止。有時候男生與女生發生矛盾,男孩子也有搞惡作劇的,他們趁女孩不注意,把蒼耳粘在她們頭發上,看到女孩子著急嬌嗔的樣子,男孩子哈哈壞笑,為此女孩子氣憤不過,會一直追著男孩子跑出好遠好遠,直到男孩子認錯告饒為止。

上初中后,通過學習生物常識,我認識到蒼耳作為農村常見的植物,它莖直立,高可達一米有余,矮則略高于地面。葉子沿主干四面張開,三角狀或心形葉面,闊而緊密。盛夏開出金黃色花朵。渾身長滿卵圓形的種子,種子上全是倒刺。春天草色青嫩,夏秋之際呈黃綠色,冬天便是干枯的黃棕,風侵霜欺,越發黯淡成灰敗的深褐。作為一種有毒的植物,蒼耳的根、莖葉和花以及果實,每個部位都有不同的價值。比如它的果實可以用來散風濕、通鼻竅,而且果實榨成油也是一種高級的香料。蒼耳的莖葉搗爛后涂敷,還有治療疥癬和蛇蟲咬傷的療效。正是因為如此,才使得蒼耳屬于泛濫野草的它,逐漸被大眾認知。

通過細心觀察我發現,蒼耳的生命力極其頑強,只要有一絲水分和合適的土壤,就能夠生長。從而形成一叢叢連綿不絕的屏障, 讓人們步履維艱,倘若誤入其中,或粘連在衣服上,或粘連于動物的皮毛上,密密匝匝,摘取時稍不留意就會刺破皮膚。蒼耳雖然處在植物界的最底層,默默無聞卑微平凡。沒有傲人的花冠,沒有芬芳的香氣,沒有高大的枝干,也招不來蜂蝶,贏不來牛羊等動物們的歡心。那看上去又尖又利的倒刺,其實你只需輕輕一折就斷掉了。但它活在這個容易受到傷害的世界里,悲苦自己扛起,冷暖自己肩負,終于把生命活得蓬勃旺盛,讓人不敢輕視。這一切又多像我們身邊的普通勞動者,它們坦坦蕩蕩,自強不息,努力拼搏,勇于擔當,開拓進取,用誠實的勞動為人類做出了應有的貢獻。

    如今,我已經離開故鄉三十多年了,夢里縈繞總想起家鄉田野里那帶刺的蒼耳,以及與蒼耳發生的故事,我想那是對故鄉的永久懷念和深深眷戀吧!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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